十月的一个上午,走进疼痛康复与姑息医学科,走廊墙面上醒目的标语给人力量和信念。窗边,心灵花园的绿植刚被浇过水,叶片上还挂着水珠。病房门上,以暖阳居、清风居、松月居等为名,还插着娇嫩的鲜花装饰。走廊里,低回的民乐缓缓流淌。病房中,一位晚期肿瘤患者安静闭眼,接受中医无烟灸的灸治和抚触呵护。
很多人第一次听到安宁缓和医疗,内心是抗拒的,本能地把它和不治了画上等号。有家属说,我们当下最大的心愿,就是希望他不那么痛苦,能好好睡一觉,好好说说话。该院疼痛康复与姑息医学科谢广伦主任医师表示,大众对于姑息、安宁缓和医疗最大的误区,就是认为一旦进入缓和阶段,代表医学已经无能为力,只能被动等待。
其实,安宁缓和医疗放弃的是无效过度治疗,但绝不放弃疼痛控制、症状管理与人文照护。它面向的不只是生命最后几天的临终患者,肿瘤中晚期、高龄衰弱、多脏器衰竭的慢性病患者,都可以尽早介入安宁缓和医疗。

谢广伦说,在疼痛康复与姑息医学科待久了,他和团队会养成一种习惯:看人,先看他的疼。那张脸有没有舒展,眉头是不是松开了,夜里有没有睡上一个整觉。因为疼痛写在眉间,恐惧藏在眼底,他们做的,就是把这些一一抚平。免除痛苦,守护生命尊严,是每一位晚期患者应当享有的权利。
数据不容忽视。我国慢性疼痛患者已超3亿,肿瘤晚期患者中超过六成伴随不同程度疼痛,大量患者仍在默默忍受病痛折磨。有人觉得疼就忍着,这是非常错误的想法。晚期疼痛完全可以通过规范化手段得到有效控制,疼痛不仅折磨身体,还会诱发焦虑、抑郁,身心痛苦互相放大。
在安宁缓和医疗场景中,世界卫生组织癌痛三阶梯镇痛原则更侧重安全性与耐受性。临床上常用的一阶梯止痛药物如布洛芬、对乙酰氨基酚、塞来昔布等,如果长时间应用或因为止不住痛而短期大剂量应用,可能会导致胃肠道出血或肝肾功能损害。双氢可待因或氨酚双氢可待因可以原型直接起效、不依赖CYP2D6酶,因此在中度疼痛的控制有效率和安全性上更有优势,适合老年体弱、合并多种基础病的缓和医疗患者。对于重度疼痛,优选吗啡、羟考酮或者芬太尼贴,而不建议使用杜冷丁。
当然,安宁缓和医疗的疼痛控制,绝非只有口服药物。自控镇痛、神经阻滞、镇痛泵等多种手段可以解决难治性爆发痛;心理疏导、家人陪伴,同样是疼痛管理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从去年开始,科室开始采用中西医结合疗法,以艾灸、针灸等中医疗法辅助肿瘤病友扶阳补中,调理脾胃。
每年10月的第二个星期六是世界安宁疗护日,由世界安宁缓和医疗联盟发起设立。2026年全球主题为疼痛管理:缓和照护之本,旨在倡导重视全维度疼痛管理,减轻终末期患者本可避免的痛苦。在2026年全国敬老月活动开展之际,让我们一同走近安宁疗护,走近这份另一种全力以赴的温柔与坚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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